在Takaka修整的两天

2009年4月17,18日两天,我们呆在Takaka修整,开车到附近的景点游玩。在旅舍老板的建议下,趁着落潮,我们到附近的海滩挖新鲜的牡蛎,用开水一烫,味道鲜美极了。老板来自津巴布韦,非常热情友好,用他自己的话说,他喜欢和我们相处,因为我们总是带着笑容“smiling people”。旅舍的气氛在他的带动下,欢快又温暖。

在这里,我们也遇到了很多有趣的人:一位来自加拿大的姑娘,参加一个8天的徒步,自备所有食物。为了压缩体积,减轻负重,她把食物放在微波炉里脱水。一位新西兰对外英语教师,他的下一步职业规划是做私人导游。他说他非常喜欢中文“星星”的发音,因为和夜空中一闪一闪的繁星形神兼备。和我们一样,他也非常喜欢德语如溪流般跌宕起伏,婉转动听的韵律与声音。一位通晓西班牙语的美国姑娘,不无自豪的说起自己在墨西哥做交换学生的心得,那份自信和从容,让人很难想象她仅仅是个高中生。三个英国人,一对父子和他们的朋友,在这里短暂停留后,又要马不停蹄,日夜轮流开车继续他们的极速行程;和他们呈鲜明对照的是一对退休后来度假的老夫妇,坐在阳光下,任光阴一寸寸流逝而怡然自得……

一处鲑鱼农场,人们可以自钓,然后请这里的餐馆加工。我和野狼偷了懒,买了现成熏好的鲑鱼,非常好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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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月15日至4月16日:亚伯塔斯曼国家公园(ABEL TASMAN NATIONAL PARK)徒步

亚伯塔斯曼国家公园是新西兰最受欢迎的海岸徒步线路之一。国家公园的名称得名于荷兰探险家亚伯塔斯曼。他于1642年第一次游览这个地区。

2009年4月15日至4月16日,我们在此徒步,从南向北穿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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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温暖的拥抱

我梦到了小舅舅。我给了他一个大大的,长久的拥抱。我知道他因迟钝和邋遢,一个人在人世凄冷的挣扎。所以,我抱着他不松手,努力把我这一点温暖压进他的胸膛……

现实是,我从记事起,从未拥抱过小舅舅。他在十年浩劫的时候不慎被汽车撞伤头部,又被庸医耽误了治疗,从此比别人慢半拍。外公外婆在世的时候,他还有个温暖的居所。之后,就只好打打零工,加上兄弟姐妹的资助,冷冷清清的勉强度日。我是他最疼爱的外甥女,曾发誓长大了要养活他,给他温暖。却没想到,我还在大学他就去世了。而我当年,压抑着满腔的酸楚,最多也只是默默的送他一程,把妈妈要我给他的十元钱塞进他的口袋,却听到他说:“我知道你们家也不容易。”不知道多少次,看着他孤零零远去的背影,我难过的想要流泪,只恨自己年少,无能为力,却从未,从未,想过给他一个拥抱。

梦里,小舅舅微笑着隐去,我的心里也装满了沉甸甸的温暖,并把这温暖带来的力量,一直带到梦醒。

回国之后,好多事情都不习惯,不顺利。心里一直是紧的,堵着的。却被这个梦里带来的温暖,融化了一般。连大野狼都惊奇的说:你的状态好多了!

是的,我的状态好多了。其实我,只需要一点点提示,这个世界上,除了相依为命的伴侣和不离不弃的父母,还有许多的关爱和温暖。不论是给予还是获得,都能让我的内心柔软而后坚强起来。可惜,我们中国人是内敛的,情感不外露。就像蔡琴的《渡口》:“让我与你握别,再轻轻抽出我的手。是那样万般无奈的凝视,渡口边找不到一句相送的话……”

我有时怀疑,这种简约的情感表达形式,久而久之,也简约了真正的深情。我们压抑的久了,就渐渐习惯了淡薄甚至冷漠。

只是,习惯一旦被打破,喜欢的力量就会占上风。这次旅途改变了我,让我慢慢喜欢上了给匆匆擦肩而过的人一丝善意;或者情之所至时,及时的张开我的双臂。因为,我知道,它们,就像这次旅途中那些刻在我记忆深处的温暖片段,或点亮一段旅程;或于困苦中,带来向上的力量;再或者,在告别的时刻,把深情种下……

墨尔本的生活并非一帆风顺。所以小挫折也会积累。一次赶火车,冲进站的时候,车门正缓缓关闭。正沮丧的要放慢脚步,一个刚下车的小孩子看到我,急忙回身紧紧拉住车门。而我只来得及在与他擦身而过的时候说声“谢谢”,都没时间抬头看一眼他长的什么样子。不过那天之后的时间,我对自己说,要对别人友善,不要因暂时的挫折摆一张冷漠的脸。

在新西兰北岛,一次和野狼闹别扭,好好的海滩之旅变成我一个人找个僻静的海边坐在那儿生闷气,间或还委屈的哭一下。不一会儿,走来一个小伙子,对他的同伴悄声说:“瞧,那个姑娘在哭呢。”哼!本人正在生气,有什么好看的!我愤愤的想。他并不走远,站在那儿抽烟,过了一会儿,他猛的把烟掐灭,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似的向我走来。“嗨,这个给你。一切都会变好的。”我抬头一看,是一张海豚的大照片,纯真的笑脸几乎充满整张图片,那么富有感染力。我接过照片,不知该说谢谢还是该说抱歉,匆匆赶回去和野狼汇合。

旅程的尾声,我自持自己已经转了一大圈,想英语应该不再是个问题,便大胆的去一家公司面试。技术主管客客气气的和我聊了半个小时,抱歉的告诉我:“你说话太慢了”。沮丧的下了楼,刚刚和我搭讪的那个为慈善机构募捐的小伙子还在那里冲我微笑,不好意思再拒绝,便和他聊了起来。很快被他发现情绪低落,如实相告,他真诚的张开手臂给我一个安慰的拥抱,“Oh, I’m so sorry about this.”“你的英语已经很不错了,我能理解你说的每一句话。”我知道自己英语还不够好,我也仍然有点儿沮丧,但我不再难过,我并没有因为语言,在这异国他乡被孤立并且无望。

在凯恩斯,同寝有位台湾来的姑娘,共同的母语让我们比别人都亲近许多。当我踏上去大堡礁的两天游船,她也要搬到另外的地方去住。本以为再也无缘相见,却在兴奋但疲惫的行程归来,走下船的那一瞬间,看到她在码头翘首张望。于是,那么多矜持,那么多年内敛的习惯,还有旅途中不投入感情交朋友的规矩,都统统抛到九霄云外。我冲过去就给她一个大大的拥抱。呵,穿着红色T恤的台湾同胞,在那一天是惊喜,在以后,就是朋友。

两天的大堡礁之旅,我经历了晕船的痛苦,也收获了潜水的惊喜。还有更多的,是同船旅伴的欢笑和情谊。分别的时候,一路上对我照顾最多,也对中国文化最感兴趣的旅伴张开双臂说:“来吧,这是我们西方人说再见的方式。”我落落大方的迎上去,礼节性的和他抱了一下,以为自己已经做的足够好,却被他一下子抱离了地面。等我反应上来,他已经把我轻轻放下来,头也不回的走了。我明白了,我们虽不是“同是天涯沦落人”,但也都懂得旅行精彩背后的漂泊感,这也是我为什么给自己定下那个规矩的原因:不深交,也意味着分别的时候不难过。我知道他难过了,因为现在我也难过了。可是,这份难过并没有让旅行的光彩消减半分,反倒在纯粹的观光之旅上,加上了生动深沉的人文的美丽。让那幼稚的规矩见鬼去吧。

在悉尼蓝山,和朝夕相处了两周的朋友们告别。明媚的阳光在窗外摇曳,悲伤突然像光芒一样不可抗拒。我第一次主动的用力去拥抱别人。我们用力的拥抱彼此,用这样的方式告诉对方:谢谢你,给了我这么快乐难忘的时光。

在波士顿,我们住在朋友夫妇家中,一住就是五周。一次我生闷气,女主人轻手轻脚的走到房间门口,心疼的望着我说:“亲爱的,你还好吗?”然后拥我入怀,让我倾诉烦心的事。她被病痛折磨的时候,我陪她找些分神的事情做,她会给我一个拥抱,说“亲爱的,你对我真好。”有好消息降临的时候,我们兴奋的抱在一起,让彼此的喜悦传递…… 机场,我和大野狼与他们告别。想到她得了血癌,这一别,是否还能相见?我的心碎了,抱着她,泪水怎么也忍不住。她似乎看穿了我的心事,亲吻我的脸庞,在我耳边轻轻的说:“亲爱的,我会一直在你身边。”

亲爱的人们,我们一直都在彼此的身边,我们一直都在彼此的心上,也许我们并不相识,但我们可以微笑着注视;也许我们还要分别,但至少,你曾照亮我的生命,温暖我的心。

新加坡匆匆一瞥–小马过河

2010年2月12日,告别墨尔本飞回北京,中途在新加坡转机。我们利用这7,8个小时匆匆感受了一下这个充满传奇色彩的国家。新加坡有“花园城市”的美称,所以在我的想像中,这个热带小国必定绿树成荫,繁花似锦。但飞机还没有降落,我就知道自己的想像有些偏差。一眼望不到边际的大都市在海岸边延伸,高楼大厦鳞次栉比,密密麻麻的伸向天际。下了飞机,搭乘地铁,沿线颇多像国内大学宿舍般的建筑,好奇的请教邻座,原来是政府为老百姓盖的廉价公寓楼。这些蚁穴般的巨大建筑,楼与楼之间,户与户之间统一的像是穿着制服的一片人海,个体差异完全被湮没其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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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次,像是结尾

虽然在09年11月份回到过北京,在国内呆了两周。但这一次,无论身体和心情,都更像是真正的结尾。大年夜,我们采购了一大堆食物,想要晚上边看春晚边吃火锅庆祝这个及时赶回来的春节。却从中午一直睡到晚上十点,匆匆吞下去一些东西后又进入梦乡。整整两天,味觉迟钝的难以品味出在国外盼望了许久的中餐美味。看了个尾巴的春晚更是让我们摸不着头脑:那些舞台上花花绿绿的服装和不知所云的节目,就是我们一心期待的春晚?

当然,需要时间调整的还不止这些,下了飞机买地铁票的时候,售票员粗暴不耐烦的态度让我一下子火冒三丈。我花了三秒钟反应上来,这是国内服务部门的常态,而大野狼花了五秒钟想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……

一切又都回到原点,一切再也回不到原点。

一切再也回不到原点了吗?–唐僧问


2010年2月13日,凌晨,空旷的新加坡樟宜国际机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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